Skip to main content

暗泳

《暗泳》


1


运动赛场上,广播里传来主持人热情激昂的声音。


“现在为大家直播的是本次赛会最聚集焦点的项目,可以看到的有头号种子霖海,还有本次赛会的最大黑马景轩。最大热门的两位到底谁能夺得这次的男子200米自由泳的金牌,成功获取亚林匹克运动会的入场劵呢?各位敬请期待由本人李湘怡为大家带来最新的体育报道。”


比赛即将开始,镜头集中在霖海和景轩身上,紧张的气氛漫溺在人群中,还有电视机前的观众。


游泳选手们在各自的位子各就各位,摆起了预备的姿势。


赛笛一响,选手们以优美的姿势跃入水中。众人将目光集中在霖海身上。只见他就像善泳的海豚般,修长的双手快而有力的向前划,转眼间,他已经到达池子中央,领先于其他选手。


双手碰壁,优美迅速地转身,霖海迅速进行回程。再看景轩,他已经紧追在后,只差一只手的距离!霖海立刻施以浑身解数,成功拉远了距离。


第二轮的泳程展开。霖海和景轩仍然保持着差不多一只手的距离,霖海有几次还被景轩超越了,不过他立刻就追了上去,两人不相上下。


最后50米,只见霖海加快了冲刺的速度,慢慢地拉远了距离。两人的距离从一只手渐渐地变成半个身体的距离,在延伸至一个身体的距离。然后,双手碰壁。


最后,霖海以一秒之差,险取了次号种子景轩。


观众们热情的欢呼着,呐喊着,尖叫着,有的还在互相拥抱。霖海从泳池里出来,脱下了他的泳镜,向着他的支持者们挥着手。他黑亮的眼睛闪烁着胜利的光芒,一举一动都显示着王者的风范。他谦虚地和其他选手握手致意。


赛会在霖海戴上第五面金牌后,拉上帷幕。



2


风和日丽,凉风轻轻吹在景轩俊俏的脸上。他悠闲地坐在沙滩椅上,享受着比赛过后的片刻休闲。


一阵脚步声传来,突然一枝矿泉水被丢向景轩。“接着!”一把清爽的男声响起。景轩稳当地接下矿泉水,摘下墨镜,看着徐徐走来的他的队友,霖海。


“你怎么来这里了?”


“来恭喜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去上海参加亚林匹克运动会啊!我替你高兴呢!”


“呵呵……谢啦……还有,差点忘了,恭喜你在水运会拿了5面金牌。”


“你不是也拿了两面金牌,干嘛恭喜我啊!”霖海打开瓶子,喝了几口矿泉水。


“要不是你临时脚痛,我也不会拿奖……”景轩脸上有不易察觉的不快。


霖海把左手搭在景轩的肩上,“别这么说。相信我,你是我见过的人之中最棒的!”霖海迷人的笑容在脸上绽开。


不过,他没察觉景轩脸色细微的变化,隐藏着难以发现的厌恶以及自卑感。


难道,这,真的是命运吗?是命运吗?让自己永远活在别人的阴影里,永远到达不了顶点?已经忘了,到底经历了多少次,这样的自我责问。多年来的毅力与坚持,换来的,就是这样吗?就算努力了那么多次,为什么被命运选中的扯线人偶会是自己,不明白。感觉就像被命运操控着,继而捉弄般,尽管努力挣扎,想摆脱这一命运,最终也还是徒劳。越希望能够挣脱,失败时,受伤得就越重。


纵然如此,他想在众人面前,赢霖海一次。就算一次也好,向众人证明他的能力。


3


这天是亚林匹克运动会进行的第三天,也是男子100米自由泳的第一轮赛事。


蓝色的“水方馆”里聚集着各地远道而来的支持者以及参加比赛的运动员。


赛笛一响,意味着比赛开始。


众选手们从起跳点上一跃,以优雅且利落的姿势,跃入水中。


选手们在水中如皎洁的海豚般,即迅速又不失优雅地,在水中奋力地前进着。双手碰壁,转身,开始回程。


“可以看见的是,领头的是我国的霖海,紧跟着的是次号种子景轩。其他选手也在拼命地向前滑进,试图争取8强赛的一席资格。以上是九度空间特报记者,黄君妮在中国上海作出的体育报道。”



4


选手村里,一间白色的高级别墅,景轩静静的坐在楼上的一张休闲椅上。今天的第一轮比赛,让他耗了不少精力,回到宿舍当然要好好休息,补充精力,好迎接明天的比赛。


但是……景轩想起了今早的比赛……


又输了……


虽然只是选拔赛,不过自己还是再次败给了霖海。难道,他就真的没有出头的一天?不!他想赢!他不想再作为陪衬霖海的绿叶而活在世上,为什么上天就是如此偏袒他,好胜心盖过了心底的那些,良心所发出的声音,那些劝导,那些警告,那些因渐渐被黑暗埋没所发出的呻吟。


他慢慢地走到厨房,倒了一杯开水,修长的双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两颗白色的药丸,放进开水里。看着药丸在水里融化时化成的白色小泡沫,一抹阴气的笑容,出现在景轩俊美的脸上。


……


5


“欢迎大家收看由我,李俊夕为大家主持的体育直播。现在为大家现场直播亚林匹克运动会男子100米自由泳决赛。记者现在位于上海“水方馆”,直线报道。”


放眼望去挤满了整个水方馆的人潮,有些举着国旗,有些拉着横幅,有些举着相机,他们的焦点,无一不是冲着今天的重点人物。


身为两届亚林匹克运动会金牌选手,霖海此时显得异常镇定,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。但那眼神,太过于坚定,还有那不易察觉的不妥感和些微的飘忽反让人担心。


景轩看了一眼霖海,近距离的他,比其他人更容易察觉——那一丝异常。是时候了。景轩心想。


是时候了……


景轩盯着霖海那性感的背影。灼热的眼神,被他隐隐埋藏着。一股阴冷的气息,渐渐地洋溢而出。


可以了,可以了……


一切一切都可以结束了。


今天,他就要超越他。


今天,他就要让他尝尝输是什么滋味?真正的输到底是什么!让他试试他这几年来,屈居于他脚下的感觉……


他会超越他的,他坚信。



“请各位选手就位,男子100米自由泳决赛即将开始。”


各国的选手站上了跳台,各自地摆好了起跳姿势。评判员拿起了鸣笛。这时,本来喧闹的赛场,顿时变得一片鸦静。挥动的国旗静止了,记者们的相机都已经预备好了,每个人都在这几秒钟屏住了呼吸,把注意力和目光的焦点都集中于赛场上的选手们。


鸣笛一响,一众选手齐齐落入水中。“扑通!扑通!”的,在选手跃进水中的瞬间过后,原本被紧张气氛绷得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的观众们,就像沉睡许久却又被惊醒的巨龙般,一浪接着一浪的支持,助阵似的声音爆发了起来。他们都在呼喊着自己支持的选手名字,那震耳欲聋的声音,令整个比赛气氛慢慢的推至顶点。


但是,可以很清楚地听见一个名字在观众的呼喊声中,如此地在一众选手的名字中那么特出,那么的洪亮,能如此地受到支持,那就只有……


霖海……霖海……霖海。


镜头转回比赛上,选手们健硕的双臂,迅速、敏捷并不失优雅的向前划着水,他们就像深海里的一群鲨鱼,不顾一切地奋力向前,各自比拼着自己的速度,快速并争相地游向他们的猎物——金牌。


在这群鲨鱼里,有一个就像鱼群中的王者般,一直保持着领先姿态。他认真的神态,是多么的迷人。他游泳的身姿,就会让人觉得,世界一片模糊,而存在于世界的唯一焦点,就只剩下他一个人。他过于疯狂的速度,把其他的选手都抛在后头。那无可置疑的王者之态,让人认定了,冠军非他属谁?


但是,这场比赛的竞争性是不可忽略的。景轩虽然一直被霖海领先,但是他依然和霖海保持着非常接近的距离,就像随时都要超越他似的。


怎么可能?明明看着他喝下了那杯水,他怎么还可以下场比赛,还要游得这么快?难道自己又要输了吗?就算用尽手段,还是逃不过命运的安排吗?景轩奋力地向前冲刺着,他不想输,不想输!


距离终点还有50米、30米……眼见选手们渐渐接近着终点,成绩就要揭晓了……


突然,眼前的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观众都倒吸了一口气。霖海停在池子中央,不再往前移动,而是开始慢慢地往下沉。他就像昏了过去般,渐渐地沉入了水底。身后的景轩一下子就超过了霖海,碰壁,冠军就这样诞生。


监督员马上就注意到了事情的变化,马上跳下水,不敢丝毫怠慢地把突然在水中昏倒的霖海救了上来。三几两个救护员马上走上前,展开一连串的急救工作。媒体争相地抢拍着这则大新闻,观众们担忧地互相讨论,场面开始喧闹,一片混乱。


景轩从水中探出头来的那一瞬间,不易察觉的阴冷笑容出现在景轩的脸上。


6


他赢了!他终于赢了!他看着手中那块闪烁着耀目光芒的金色奖牌,心里有种不知如何形容的感觉,当他站在领奖台上,接受着众人的注目礼,某大人物把奖牌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。不知道怎么地,长久以来的梦想,实现的时候,心底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。


他在担心着霖海。


不明白,明明这件事是自己做的,怎么现在开始担心他了呢?


担心着他,景轩拒绝了所有的媒体访问,为的就是早点去探望他。但是,当他看见躺在病床上的霖海,他就知道,他什么都做不了。傍晚温和的阳光,缓缓地照在那病态得苍白的脸孔上,霖海静静地闭着眼睛,应该是睡着了。他健硕左臂上插着点滴,一滴一滴营养剂,慢慢地通过针管输进他虚弱的体内。


看着眼前无力地躺在病床上的霖海,无名的怒气开始窜透全身。气,很气,但是此时的愤怒不再冲向他人,而是自己本身。他在气自己。自己竟然忘了良心,甚至忘了这些年来霖海对自己的好。他对自己犹如手足般,自己怎么忍心下药害他,怎么忍心……


霖海昔日活泼阳光的帅气笑容浮现在景轩的脑海里,慢慢地助张着他心中的悔恨和愧疚。


他不知道,自己到底应该怎样?


7


景轩走后,霖海慢慢地睁开了眼睛,静静的凝视着刚才景轩坐过的位子,他的眼神明显的透露着伤感,那种灰色气场,让人也会莫名地悲伤。


占据着心灵的伤感,渗杂着愤怒、迷惑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,被背叛的感觉。


那天,碰巧地,甚至说幸运地,被他瞧见了景轩怪异的举动。看着他脸上那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,令霖海的心里直起疙瘩。不知怎么地,景轩身上散发的阴冷磁场,令他怯步了。此时他悄悄地躲在转角,偷偷地窥看着,诡异的景轩,究竟在进行些什么?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有一种感觉——这人不像是他认识的轩。这个轩的神情好阴险,好……让人摸不透。心里有种被揪住的感觉,这种不舒服感,好令人难受。


他看见景轩迈步准备离开厨房,下意识地,他装成刚从外面回来,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在沙发上,看着报道着这场运动会的报道。


景轩拿着两杯水,走向客厅。他知道,这其中一杯肯定是刚才下过药的那杯。景轩到底想干什么?难道……他不敢再往下想,他不想知道,可以说不敢知道,他的好朋友将要对他做的事情。


霖海暗暗祈祷,千万别让自己猜中。他不想让自己猜中,那可怕的动机。


“比赛完累了吧,来喝杯水。”景轩那杯水递给了正在专心看报纸的霖海。霖海徐徐地放下报纸,内心正百般痛苦。为了什么?景轩要这么对自己,他不明白,也不想明白。但答案其实很简单,为了比赛,为了虚荣,他要出卖,背叛自己的朋友,狠心地陷他于痛苦。受伤的心灵正在挣扎,要拆穿他吗?还是……


“谢谢。”智慧的本能驱使着霖海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,接过了那杯水,手微微地颤抖。要喝吗?他是想要让自己输掉下一场比赛吧?他为了赢,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吗?既然如此……


霖海拿起水杯,放在嘴边,一口气喝了下去。然后,他冷静地走向厨房。一离开景轩的视线,刚才努力压制的情绪一下子泉涌了上来。他的手握着那个杯子,剧烈地颤抖着……


那还是自己视同手足的景轩吗?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?他想要害自己吗?为什么此刻自己的心情,会像被强酸慢慢地侵蚀般,无法表现的剧痛感一点一点的慢慢加剧。这就是,被信赖的朋友背叛的感觉吗?果然,好痛……


那就成全他吧……就这样……成全他吧……


8


霖海躺在雪白的病床上,病房里的电视正直播着今天的游泳赛事。


“九度空间记者李俊夕现场报道,霖海出事后被寄予厚望的次号种子景轩今天竟然无故缺赛。”


他怎么没去比赛,这不像一向重视比赛的他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悦耳的钢琴曲响起,霖海拿起手机,一则未读简讯。


霖海,对不起,我背叛了你。我不知道,为什么自己竟然可以那么卑鄙地出卖你。对不起,因为我的自私,让你受到了伤害。愧疚,已经不再有用。永别了,我的朋友。对不起……


心里霎时像被雷劈到。他不会做什么傻事吧?不会吧……


霖海把扎在他手臂的点滴针管给拔了出来,血丝从针口流了出来。但他像是没有发觉似的,以此生最快的速度,快速地奔向宿舍。此时的他,心里想的只有朋友的性命安危。越靠近目的地,他的脚步就越沉重。害怕,接近恐惧。他怕,他怕因为他的一丝拖延会令他的性命垂危。他怕,他怕他一向珍惜的朋友,会在他面前,永远消失。尽管,那是一个曾经背叛他的朋友。尽管,他给他一段欺骗的友情。


霖海用力地打开厚重的门,眼前的这一幕,让他惊为失色。血,好多的血。鲜红耀眼的血,从景轩白皙的手腕徐徐流出。血迹滞留在景轩手边,就像被鲜血染红的彼岸花般,正展现它美得令人眩目的血红亮丽。


霖海毫不犹疑地走向前,身手敏捷地把景轩托上自己的背。手上突然感觉到一片潮湿,一看,是血。他流了好多的血,不可以再拖了,要赶快把他送往治疗,不然的话就危险了。他不想失去这个朋友,纵使他背叛了自己。这已经不用紧了,他绝对不要失去他,绝对!


“海……对……不起……”景轩在霖海的耳边,虚弱地,说出了他此刻最想说的话。说了,他就可以放心地离开了。


“轩……不要睡……我不会让你有事的!”


“对……起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,越来越模糊。


“轩……我原谅你!你不要睡!千万不要睡!你听着,我说我原谅你!所以,你绝对不以有事,不可以!”霖海边奔跑,边对着身后的景轩说着。天啊!请保佑我们吧!霖海心里开始拼命的祈祷。这一刻,除了祈祷,他不知道还能为景轩做些什么。


终于,历尽生命边缘的路程,他们到达了选手村里的医疗站。他把流血不止的他,放在白色的病床上,看着他,被医疗人员推进手术室里。


……


9


春末夏初的早上,在繁忙的大城市里,有一个人,在市立泳池里,痛快畅泳着。他美妙绝伦的泳姿,只可以用“完美”一词来形容。


他游了三四个来回,终于,他靠向岸,健硕的双臂撑起了他整个身体。他肌肉型的身体,暴露在空气中,左手手腕上可以看见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。


“才刚出院,就应该休息个一年半载,怎么能一大早就下水呢?小心你的身体熬不住。”另一个高挑男子,穿着运动衬衫,还有一件泳裤,正苦口婆心地劝告着刚从水中出来的毅炎。


“不用担心我,我要加紧练习,赶上我这一个月来所耽搁的进度,才不至于落后于他人。”景轩摘下泳镜,看着迎面走来的男子。


“我看你是担心我会把你远远地抛在后头吧!哈哈!”男子一边把衬衫脱掉,一边开玩笑地说着。


“你过来一下。”


“干嘛?”他走了过去,却没来料到,景轩在他身后狠狠地踢了一脚。


扑通!霖海掉进水里。当然,这对他来讲,不足以造成任何威胁。


“哈哈哈!谁叫你要那么自恋!下水去冷静一下吧!”轩朝霖海咧开了空前的阳光笑容,那是多么让人心情开朗的帅气笑容啊!


霖海从水里探出头来,也笑了。好久没看见轩笑得这么开心了。以前的事,已经不重要了。可以的话,我希望,就这样,一直下去吧……

Comments

Popular posts from this blog

半妖

看着屋里嬉闹的孩子们,我的心里感到特别地安稳。 他们是我的孩子们,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,他们是我的珍宝,我此生最重要的牵挂。 我们一家子居住在这个山野小村庄里,都过了好几个年头。 这里虽比城里头来得不方便,但胜在人烟稀少,足够安静,足够隐秘。 “ 娘,哥哥欺负我,呜呜 . ..” 小安儿突然扑倒在我的怀里,可怜兮兮地作出哭声,头上两只毛茸茸的白色耳朵抖动地不停,窝在我的怀里拼命撒娇。 “ 哼,羞羞脸,只会找娘撒娇。” 小奕儿不开心地把两只短短的小手架在胸前,头顶上两只灰中带蓝的犬耳竖起,可爱的模样让我又好气又好笑。 这模样,像极他爹闹别扭时的样子,果然什么样的爹生出什么样的儿子。 我想小奕儿招招手:“奕儿,过来,过来娘这。” 听了我的呼唤,我那闹别扭的儿子才不甘不愿地向我走来。 我摸了摸他的头,说:“奕儿,你是男子汉大丈夫,怎么可以欺负妹妹呢?”他们分明是龙凤胎啊,怎么成天里像仇人似的斗嘴闹别扭。 但,我有注意到,我怀里的小妞停止了“哭泣”,眼神狡黠地看着她哥,看起来一副计谋得逞的样子。 “ 娘,是妹妹非要捏我的耳朵,我不让,她就如此向您告状。 ” 原来如此,这孩子,被他的父亲教导,说什么他们男人的狼耳朵,只能让重要的人碰,别的人见不得更碰不得。 “ 爹爹说,我们的耳朵只能让心中重要的人碰的。 ” 小奕儿一副委屈的样子的下了头,犬耳垂下的样子,让我心疼。 “ 奕儿,你告诉娘,爹和娘是你重要的人吗? ” “爹和娘,是奕儿重要的人。”小奕儿仍然没有抬起头。 “安儿是奕儿的妹妹,那她是奕儿重要的人吗?” “……也重要。”小可爱头垂得更低了。 “那安儿可以摸摸奕儿的狼耳朵吗?” “可以……” 这会儿小安儿可开心了,马上从我的怀里跳开,跑去抱住了他哥哥。 “哥哥哥哥,哥哥在安儿心里也很重要,我的耳朵你也可以摸哦,不过我要先摸摸你的。”说完就把小手放在奕儿的耳朵上,轻轻地抚摸。安儿愣了一会儿,也温柔地摸摸妹妹毛茸茸的狼耳朵。 与其说是狼耳朵,安儿的耳朵更像是狐狸耳朵,纯洁白色的毛发的覆盖,更像是拥有纯净血统的白狐,而不怎么像狼族。而小安的性格,有时更是像极了狡黠的狐狸。 我每次跟她爹说起这事,他爹就理所当然地应我一句:像你啊。 让我非常困扰。 “爹爹!”可爱的童音齐齐响起,我抬头...

新境

“呃,话说,你要带我去哪里啊?还有谁是次主?为什么你会叫我大人啊?”一连串的问题逼向白月,带着琉影满心的好奇。 他们这时候行走在一个黑暗无光的地方,看起来像隧道,而且充斥着奇怪,类似潮湿发霉的味道。琉影对这个地方没有好感,她不喜欢黑暗,也不喜欢这种奇怪的味道,要不是紧紧跟着白月走,她想她一定会在这漆黑的环境里寸步难走。 “呵,你这小妹妹还真是多问题呢,这些事情,迟些会让你知道的。” 真是受不了这善变的白衣男,刚刚那一瞬间的恭敬态度都跑哪了?“那你还是要告诉我现在要带我去哪里吧。” “我要带你去见次主大人,你见了他,你就会明白了。”白月又那样说了,次主大人。 到底谁是次主啊?还大人呢,应该是蛮高贵的人吧,不然怎么大人大人地叫他呢?不对,刚刚白月也叫我大人了耶,可我又不是什么贵族啊!而且我不是死了吗?难道次主就是阎罗王? 就在琉影胡思乱想的时候,他们前方出现了一个出口,强光从出口照进了漆黑的隧道里,她跟着白月穿过了那逃离黑暗的出口。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……那是什么啊? 是……兵营吗? 在她的左手边,几个和她年龄相仿的男生在进行弓箭练习;在她的右手边,又有几个男生在进行马术射击;而她的前方,十来个男生围着两个正在比试剑术的大男孩正欢呼个不停。 天啊,这是哪里啊?政府兵营?夏日营?怎么都不像吧!掩饰不了心里的震叹与吃惊,琉影不断在为眼前的情形做出猜测。 这个地方很大,单算射箭练习的场地有大概十亩地,这还不算他们还经过了的马术训练场地、射击场、剑术训练场地、篮球场,天啊,她还看到了不远处有一座小型机场,上面还停着各式各样的飞机还有直升机。这个地方四周被重重树林包围着,看来是座落在某座山背面。 太诡异了,太诡异了!这到底是什么地方。它就像一个军事重地,虽然那些人都没有穿军装,但是那些枪支,还有战机是怎么回事?难道这是某个国家隐藏起来的秘密军事基地?白月怎么会带我来这种地方?这真是太诡异了! 白月领着琉影来到了一个外型像座神殿的建筑物,入口处矗立着两根大柱子,建筑物本身是石质材料建成的,除了门口处的大柱子外,建筑物双侧都竖立着齐列的柱子,整体看得出它经历了不少岁月的沧桑。它没有神殿普遍的过多雕刻,简朴的设计,白色的外表,让琉影不禁联想到全身白色穿着,衣着风格却简单好看的白月。 ...

八年

八年。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时间概念。 大概就是奥运会办了两届,汤杯办了 4 届,大学都可以读了两回。 但是,我还是可以清晰地记得,八年前,我手上的温度。 当时,我是孙子辈唯一一个进入急诊室的。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白发老人,眼泪和鼻涕争先恐后地奔出,手上抓着她的手,试图抓着最后最后一点希望,希望感受到正常人一丁点的体温。 但是,手上传来的是渐渐失温的冰冷。 仿佛,生命也渐渐流去。 八年了,每每回忆起当时手上的温度,我的眼泪还是会不争气地偷偷滑出。 阿婆,我好想你。 你离开八年了,我还是好想你。 愿你在那里,带着我的思念,永世安好。